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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纪实随笔记录了外婆百日祭的归程与途中往事。从西安坐四个小时火车抵达南城,赶上阴雨连绵的祭祀日,和表哥在老巷里闲逛时,我们聊起了后山的传说,还编了一个关于山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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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纪实随笔记录了外婆百日祭的归程与途中往事。从西安坐四个小时火车抵达南城,赶上阴雨连绵的祭祀日,和表哥在老巷里闲逛时,我们聊起了后山的传说,还编了一个关于山中鬼的故事。祭祀仪式在午后举行,长辈们忙前忙后,我站在人群里,忽然想起外婆生前的模样。返程时鞋被雨水浸透,要在湿冷里走十二个小时,这一路的思绪,全缠在了那天的雨和没说出口的想念里。
# 绿皮车与湿鞋
西安到南城的绿皮车晃了四个小时,窗外的云压得很低,快到的时候已经飘起了细雨。我攥着提前买的祭祀用品,指尖沾了点潮气。出站时表哥已经在站台等,他撑着黑伞,裤脚已经湿了半截。我们沿着老巷往外婆家走,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,偶尔有积水映出半片灰天。
# 后山的鬼故事
巷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湿叶子,我们靠在墙根歇脚,表哥忽然提起后山的旧传闻。我顺着他的话编了个故事,说那山里住着个瘸腿的鬼,生前总被晚辈嫌麻烦,死后就守着山涧的野菊。说到这里我顿了顿,想起外婆晚年腿不好,每次我们去看她,她总攥着糖却不好意思多拿。
# 午后的祭祀

外婆家的堂屋摆好了香案,长辈们围在桌边整理供品,纸钱在廊下叠得整整齐齐。祭祀在下午准时开始,鞭炮声混着雨声飘远,我跪在蒲团上,看着香灰慢慢落进香炉。表哥站在我身后,指尖碰了碰我的胳膊,没说话,只是递过来一张擦手的纸巾。
# 返程的湿冷
太阳快落山时祭祀结束,长辈们留我们吃晚饭,我推说要赶返程的车。走出巷子时雨还没停,我的白球鞋已经浸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。表哥送我到车站,隔着检票口喊了句“到家报平安”。我点头应着,看着他的伞在雨里晃成一个黑点,忽然想起那个没说完的故事。
湿鞋要穿十二个小时才能到西安,车厢里的暖气烘得人发困,我靠着窗,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,忽然觉得那个山里的鬼,或许只是想在有人路过时,递上一朵开在山涧的野菊。